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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封无法邮寄的信

  亲爱的天儿:
  
  我是妈妈。当我此时拿起笔,临窗晨风从耳畔拂过,我多想那是天儿你望向我的目光……
  
  此时大地刚从薄明的晨曦中苏醒,我那颗跳动着的日思夜盼天儿你的心为你乱码……我极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让蓝色的温柔的笔迹漂亮美逸些,因为总有一天,我的小天儿会感应到妈妈此时那与你共同牵念的磁场共振,心灵深处共通的音符。
  
  是的,此时千头万绪,妈妈不知从何处说起。
  
  我和你爸爸是1989年1月27日结婚的。婚后2个月,我们决定要孩子。有一天,你大姨艳红给妈妈送来很大的对虾,妈妈吃得很香,临睡前还吃了一个苹果。记得那晚,我吐了一宿,不停地恶心,在卫生间坐了一夜。次日,你的奶奶说去医院检查下吧。
  
  经检,妈妈身体里已经孕育了你。我是多麽喜悦!看蓝天,看白云在我是多么喜悦!看蓝天,望白云,在校园,在讲台,我更加情绪饱满,歌声悦亮。
  
  记得在怀你4个月的时候,妈妈中午照常骑车回家,那时从学校到家要骑车40分钟左右,穿过6个红绿灯。当天中午阳光明媚,当妈妈骑到西关下坡路段减速滑行时,突然从右侧窜出一男一女同乘一辆自行车,把妈妈差点别倒,多亏妈妈身手敏捷。我惊吓出一身冷汗,后背冒凉风。男青年说我把她女朋友裤子刮破不依不饶要去医院。此时周围围了很多人。下午第一堂课是我全校的公开课,时间很紧。我举目四望,没有人能帮到我,围观的人多,那男青年恶语相向,好像要打人,我当时怀着4个月的身孕呢,趁他不注意,我把自行车锁上,快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拨开人群,想100米外的交警岗楼跑去!只有警察能救我!那男青年紧跟在后面追赶,还好,妈妈从小就喜欢运动,常年晨跑。当我看见警察眼泪夺眶而出,简述经过,此时那男女也追过来了,他不依不饶说着成年人癫痫病人的早期症状表现理由。警察同志问“你俩是同乘一辆自行车不?”“是呀”"“小李,把他自行车扔车上,回大队接受处理!"当时我好感谢那位警察同志呀,回到家你奶奶准备的饼和菜。吃饭时,我简单叙述了,下午又匆匆骑车到学校,如常上了公开课。
  
  这是妈妈怀你的时候,经历的难忘一件事。(那对男女就是现在的‘碰瓷”了。)
  
  从怀你,我一直在上课,都是骑车上下班,一直到怀孕8个半月时,大腹便便的我,才离开可爱的孩子们。当知道我不教他们了,学生们把办公室围得水泄不通。那个小杨同,睁着大眼睛问我“竭老师,为什么不教我们了呀?”被我的语文课代表用胳臂狠狠拐了下。(那个当年不懂事的杨同,现在是市长秘书了)。还有半个月预产期时,我才休息,不上班了。
  
  周末的时候,班里的学生来看我了,买的各种玩具,那只大熊猫,(我现在还保留着,它和天儿你同岁。)班里57名学生来了54个,(那三个随父母出门了),当时我让他们逐一在我的日记本上签上名字,作纪念。这日记本一直保留着。学生们分批进屋看我。“为什么是两个娃娃呀”“希望竭老师生个双胞胎”。因为实在屋里装不下那么多人,一次进来20人。
  
  我是极其热爱生活,热爱孩子的,怀你的时候,梦见过你2次,那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深情地凝视着我,结果那样子真和出生的你一模一样。
  
  写到此时,天色已大亮了,想要用笔触痛回忆,心就会乱码。
  
  6个月时,产检,你头朝上,我在床上练了一个月操,希望你头能转下来,等7个月时,你奶奶陪我去妇幼保健站产检,说头朝下了。“真的吗”
  
  我欢喜,一个月来没白费力气。我可以顺利分娩了。当我预产期前夕,去中医院和同学王小红闲聊,她劝我在她这做下B超,看孩子头下来没有,我说没错的,治疗癫痫病的药物进口的都有哪些多少钱不做了,杀白血球,小红劝我还是看下。
  
  不看不知道,一个晴天霹雳的结果,儿子头还是朝上不肯低头。臀足位。意味着必须剖腹产!我云里雾里骑着自行车到新华书店,站在那3个多小时,查看关于剖腹产的书。妈妈从小没做过手术,一想到“剖腹”二字把妈妈吓到了。(妈妈那时才24周岁,就比你现在大一岁。)
  
  记得在医院,医生问“有危险保大人还是孩子?”我看到了你爸爸签字的时候鼻尖渗出的汗珠。您奶奶知道后要剖腹产是非常生气说我怕疼你大姐出的主意。
  
  头朝上,臀足位就是难产,你的头直径9.2特大,医生说只有剖腹,否则根本生不出来。临产前,妈妈和爸爸无数次流泪,泪水有几茶杯吧。妈妈那时才24周岁,未经世事,一想到剖腹总想到“日本人剖腹自杀的场面”一想到平滑的小腹上会有那道难看的疤痕,妈妈也泪流不止。23年前剖腹产还是不多见的了,写到这妈妈不想多说了。
  
  在妈妈即将走上手术台之前日,你的奶奶竟然把来看我的大姨艳红买的橘子摔了一楼梯,只因大姐说了句“后天用小王来送艳玲去医院不?”(大姐的公公是师长,小王是他的司机)“我们老李家的事不用你管!”紧接着血淋淋的恶骂……第三天妈妈就要上手术台,他们却在我面前……“您是长辈,站在门外的大姐始终没还一句嘴。”你爸爸却握紧了要打艳红的拳头。我赶紧把艳红送走。
  
  晚上你姥爷姥姥紧急拜访,姥爷说“大哥大嫂:男子车前马后,女子产前产后,艳玲拜托您们了,费心了。”
  
  第三天,手术的日子,你奶奶约定的车迟迟不来,焦急万分,手术时间,在8点,当时是12月4日外面隆冬,残雪。极冷,我们不得不打了出租车去三院,路上,预约的车和我们擦肩而过。天太冷,没打着火。所以迟了。
  
  一进三院的门北京看癫痫病哪个医院好,妈妈很幸运,遇到高中的同桌李波,她就是剖腹产医生。(要说明的是妈妈当时在二高中考入的是年级15班里的唯一文科重点班,妈妈当时是副班长,英语课代表。班级98%都升入大学了)要感谢我们当时的班主任,恩师——孙荫棠。
  
  手术室,李波坐在我旁边,抚摸着我的额头陪我聊天。但麻药没起作用。剧痛,后来,我查过只有1%概率的人麻药麻不住。
  
  绷紧双腿忍着……咬紧牙关,不要影响了主刀医生,(是大姨艳红请的最权威的主任给妈妈主刀)
  
  当听到你生命中第一声有力的啼哭,妈妈泪如泉涌,刚才还忍着剧痛和医生谈笑风声。那生命的第一声啼哭,23年来一直在我耳畔回旋,未曾走远。
  
  生命得到延续了,我死而无憾了!
  
  那手术刀凉凉的划过肚皮,妈妈的肚皮肉很厚的,感觉医生的手在往里面掏,一直在痛,巨痛。
  
  45分钟手术,鲜血飞溅到了雪白的床单上,我的脸上,护士为我擦掉血迹。当我赤着下半身躺在手术台上时,还很害羞,突然听到男性的声音,我紧张的问了句“怎么还有男的?”“妇产科不分男女”
  
  你奶奶叮嘱我要和医生说,刀口斜点切,好可以要下一胎。当时我们并不知是儿是女。
  
  我真的和医生说了,刀口真的有些斜。
  
  “你要儿子还是女儿”手术进行中医生问我,“都行”“儿子!”
  
  李波跳跃着飞奔到手术室门口,这时,听说是儿子,你奶奶高兴地跳起来了!眼泪流出来了!而你的姥爷,姥姥,大姨,三姨,老姨(艳菊当时在辽宁大学,期末考试都没参加,宁可补考守候着她亲爱的二姐手术)一脸凝重,神色庄严,没笑。
  
  下了手术台,我浑身不停地抖,盖了4层被子,还哪家癫痫病医院好是喊冷.
  
  产后2,3天刀口巨痛,打了2只杜冷丁。你奶奶噗嗤坐到床沿,一震,我的刀口剧痛,我不敢出声。这时你的奶奶热情的问候对面床的产妇,述说着自然产很痛……
  
  妈妈的乳汁是米黄色的。很多。喂了同屋的3个饿的嗷嗷待哺的新生儿,很对不起你,妈妈的第一口乳汁喂了别的孩子。
  
  这样相当于半年煎熬的7天,过去了。回到家,我终于抱着儿子你了,你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我,吃奶的时候,很有力的吮吸着,小手紧紧地抓着妈妈的乳房,我好幸福!你下生眼睛就是睁着的,会微笑!听到妈妈的歌声笑的更欢!
  
  此处省略……失眠,用药,不能喂奶,无奈离开!
  
  亲爱的天儿:今天妈妈们终于把积压在胸口,23年的悠悠往事呈现。你一直怨恨妈妈为什么离开你?!没给你母爱的关怀?你奶奶说妈妈下完蛋就走开了。谁不喜欢自己的宝贝?自己身上的肉?你可理解妈妈那时的无奈?多少个月夜黄昏,多少个思念的星辰,妈妈想你无眠,泪湿枕巾……
  
  但产假54天后,妈妈上班了,有些胖。借调襄平派出所2个月写户口本。妈妈的字很好看。
  
  我们母子一别就是7年,没有一张思念的照片。解放小学,“你是天儿的妈妈吧?”"举手投足神情太像了!"
  
  亲爱的天儿,我的儿子,妈妈在心中呼唤你的归来!多少张荣誉证书也没有你给妈妈的拥抱温暖!
  
  这是一封无法邮寄的信,期望我儿早日看见。
  
  一颗母亲滴血的心,哭泣无言……
  
  人间正道是沧桑,我儿可懂?感谢生活,感恩一切!
  
  你的不称职的妈妈竭艳玲于2012年8月9日晨4:30提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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